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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斜斜地穿过"晴天花坊"的玻璃窗，在林远精心布置的反光板上跳跃。他调整着相机参数，眼角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正在整理玫瑰的苏雨晴。

"这样可以吗？"苏雨晴将一束洋桔梗轻轻插入青瓷瓶，手指拂过花瓣时带起细微的颤动。

"完美。"林远按下快门，捕捉那转瞬即逝的颤动，"就像风刚刚来过。"

苏雨晴笑了，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。她伸手去够高处的满天星，却不小心碰倒了水杯。林远条件反射般护住相机，却在下一秒立即抬头："没伤到手吧？"

水珠在木地板上蔓延，映出两人有些慌乱的倒影。苏雨晴摇摇头，弯腰去擦，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突然加速的心跳。

"别动。"林远突然说。他蹲下身，镜头对准水渍中扭曲的光影，"这意外很美。"

透过取景框，他看见苏雨晴的眼睛——阳光在那里碎成了星星。而她注意到他专注时微皱的眉头，和轻咬下唇的小动作。

"你知道吗？"苏雨晴轻声说，"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花店有这么多光影魔术。"

"因为它们需要被发现的眼睛。"林远放下相机，指尖沾了水珠，在桌面无意识地画着波浪线，"就像..."

"就像最好的花艺藏在最普通的花朵里。"苏雨晴接上他的话，两人同时怔住，然后一起笑了起来。

拍摄结束时，暮色已经染蓝了窗玻璃。林远收拾器材的手慢得出奇。

"那个..."他清了清嗓子，"要不要去转角咖啡馆看看照片效果？他们家的海盐拿铁..."

"配上柠檬磅蛋糕正好。"苏雨晴解下围裙，衣摆扬起一阵混合着洋甘菊和迷迭香的微风，"我正好想学学怎么判断照片的构图。"

街道上，初亮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时而重叠，时而分开，像两株在微风里试探着触碰的含羞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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